坂田大卖被连卖两次!先被套现20亿,后又被“追责”1.6亿

帕拓逊真是“输得一败涂地”!

从“签字画押”到“法庭对簿”,跨境通这出大戏追到2026年,细节越来越离谱。

2026年5月16日,随着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一纸终审判决落下,跨境通与帕拓逊(深圳前海帕拓逊网络技术有限公司)创始人邓少炜、刘永成纠缠数年的股权纠纷案,终于按下了休止符。

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两位创始人为一笔4705万港元(约3998万人民币)的激励奖金,背上了合计约1.64亿元人民币的赔偿金。

然而,当褪去法槌的沉重声响,拨开复杂的商业迷雾,这起跨境圈年度大瓜的内核,远不止于几张冰冷的公告。随着时间线的拉长和深层背景的曝光,这场追责大戏,扒得越深,越是有料。


你的“知情同意”,在法庭上为何分文不值?

如果说商业世界最昂贵的纠纷,往往始于一份签过字的文件,那么跨境通的这起案件,无疑给所有从业者上了一堂血淋淋的契约实践课。

在大多数人的认知里,“白纸黑字”意味着落子无悔。然而在跨境通这场追责风暴中,白纸黑字却成了一捅就破的窗户纸。

时间拉回到2021年2月23日,在帕拓逊股权转让的尽职调查关键期,审计和评估机构曾对跨境通董事长和帕拓逊高层进行了正式访谈。那份留下了徐佳东亲笔签名并加盖了“跨境通宝电子商务股份有限公司”鲜红公章的文件上,清楚写着:“上市公司支持奖金的发放”以及“发放金额是合理的”。同时,这一金额超过1.2亿元的激励已在之前经帕拓逊董事会全票通过,三位董事签字一个不少。

这场漫长的追责拉锯战在2026年5月迎来了终局,但最让人头皮发麻的,不是赔偿金额的庞大,而是其背后反映的商业逻辑。作为一家上市公司,跨境通在出售核心资产帕拓逊的交易中,全程经历了审计、评估、国资审批乃至股东大会审议的层层关卡。在当时那个时间节点,没有任何一方站出来对这笔上亿的激励方案说“不”,各方只审慎地讨论了税务合规之类的问题,变相放任了这笔“奖金”的最终发放。

然而,当股权顺利交割、20多亿现金到手后,上市公司却一改此前的认可态度,翻出旧账,将自家前核心团队的核心人物告上法庭,且一反常态态度强硬。这无疑是一场精准的“秋后算账”。因为按照资本运作的正常逻辑,当你认为对方的某种行为损害了你的利益,完全可以在协议签订前的付款环节施加压力、要求折价或者设立赔偿条款。但现实中,跨境通并未这样做,它稳稳地按照原有的20多亿估价收齐了钱,然后再转头提起了旷日持久的法律讼。

在法庭上,曾经那份监管机构、审计、评估机构见证下签字的“知情同意书”,竟然无法成为邓少炜、刘永成等人免除赔偿责任的免死金牌。法律最终认定,即便大股东表面上点头,只要你作为公司内部人员在程序上走得不够“干净”——例如在只有三名成员的董事会中,当事人占了两票,自导自演签字通过奖金——就可能被认定为“违规发放”。

这意味着,在如今的司法语境下,商业中的“知情”和“认可”已经有了更晦涩的规则。如果你过去习惯于用粗暴的、占多数席位的方式内部解决激励分配问题,而忽视程序的绝对严谨性,那么你随时可能成为下一个被自家母公司以“虚减所有者权益”为由,追讨天价赔偿的对象。

这起案件的实质法律争议就在于,即使在子公司董事会全票通过的背景下,由于两名董事与该奖金存在直接利害关系,这笔钱的性质就从正常的“业绩激励”变成了法律上的“董事自我交易”,只要形式上缺一道多数无关联董事批准或股东会确认的程序,就可能埋下侵权之债的雷。


一手伸向老部下,一手伸向老合作伙伴

然而,真正让这起案件变得辛辣的,是跨境通这一系列动作背后那个若隐若现的影子——杨建新,以及那深不可测的“金蝉脱壳”之术。

查阅公开的资本运作履历,可以看到一个颇为讽刺的场面:作为跨境通昔日核心资产“帕拓逊”的操盘手,邓少炜、刘永成曾带领公司创造了年营收数十亿、利润数亿的战绩。他们不仅是职业经理人,更是通过持股身价不菲的股东。而在股权大战如火如荼之时,另一位关键人物——跨境通的创始人、此前的山西首富杨建新,早已在前面一系列眼花缭乱的资本操作中,提前套现离场。

公开数据显示,自2016年至2019年,杨建新夫妇通过数次减持以及高位溢价转让,累计套现约合人民币26亿元,如果算上那笔未完成的30.7亿元交易,涉及金额可能超过50亿元。当创始人将现金牢牢抓在手心,留下一个负债累累、仍在亏损泥潭中挣扎的上市公司躯壳给后来的股东和散户之后,那些曾为他打下江山的老臣们,却沦为填补公司财报上累累亏空的“祭品”。

更令人玩味的是,跨境通这套打法并不止于针对内部老臣。在资产接盘方——当年雄心勃勃挤破头也要拿下帕拓逊股权的豪华资本天团,包括小米、顺为、SHEIN等多家巨头,同样被摆了一道。彼时,这些买家看中的是帕拓逊年赚数亿的盈利能力和独立上市前景。

然而,天有不测风云,就在交易交割后的仅仅几个月,2021年4月底,帕拓逊就撞上了亚马逊史无前例的“封号潮”。其核心品牌Mpow因涉嫌操纵评论被平台直接关停,数百个热销链接下架,资金惨遭冻结。这个在交易时被估值为20多亿的优质资产,在交割后的短短数月内主营业务就发生了“重大不利变化”,品牌价值一夜之间蒸发殆尽。

面对这种百年难遇的行业黑天鹅,站在买家的视角,属于“签约后出现重大不利变化”,试图止损情有可原。据当时报道,受让方之一的顺为美元基金在2021年12月向跨境通直接寄出了协议解除函,希望终止这笔收购,给出的理由恰恰就是“目标公司的主营业务已发生重大不利变化”。其他受让方也出现不同程度的欠款,欠款合计高达数亿元。

但从结果看,资本大鳄们既没能退场止损,也没能低价脱身,直到今天仍有股权转让款悬而未决,这笔“高位接盘”的账,打得这些聪明的投资者措手不及。

杨建新本人,当年通过精准的一系列高位套现完成了财富收割;在帕拓逊这块牌匾砸掉之后,他通过上市公司向立下汗马功劳的老部下索赔数亿,试图把亏空“补上”;与此同时,那些冲进这场资本盛宴的顶级投资机构,则被动地变成了这场股权案的“背景板”。

表面看是上市公司在维护股东利益,实际上却让大众看清:在资本这盘棋局里,有时签字画押的不仅仅是合同,还有一张难以逃脱的巨网。不论是对内追杀“老臣”,还是对外“收割”资本,跨境通的债务窟窿似乎永远在寻找下一个背锅侠。


一纸判决终审,一个帝国的黄昏

尽管法院的一纸判决让跨境通在纸面上追回了8400万元的赔偿金,但这对比起它那犹如决堤洪水般的财务数据,实在是杯水车薪。在经历了行业巨变和内斗掏空之后,曾经被视为“跨境电商第一股”的庞然大物,如今早已是千疮百孔。

财报数据无情地揭示了这家明星企业的现状。2023年至2025年短短三年间,跨境通的归母净利润累计亏损超过9亿元。营业收入更是连续七年无情地下滑,从2018年顶峰时的215亿元滑落至2025年的54.37亿元,跌幅超过七成。更令人触目惊心的是,其市值从巅峰时期最高约400亿元跌至如今仅剩数十亿元(最近约53亿),超过340亿元的财富在资本市场上如同黑洞吞噬一般灰飞烟灭。

如今的跨境通,早已失去了昔日挥舞钞票四处并购的豪气。在帕拓逊、环球易购先后遭遇破产或剥离之后,它只能倚重优壹电商(进口母婴)勉强度日,但这部分业务毛利单薄,缺乏成长想象空间。而曾经被寄予厚望的自营品牌ZAFUL,也并未能挽回溃败的态势。2026年初,旗下的ZAFUL运营主体深圳飒芙因严重资不抵债——截至2025年9月总负债高达8.13亿元、净资产为-7.35亿元——正式被法院裁定破产清算,曾经引以为傲的“快时尚出海品牌”,彻底画上了屈辱的句号。

回看跨境通从辉煌到坠落的全过程,不难发现那条致命的主线。它起家于传统的“铺货模式”,痴迷于海量SKU和店铺的粗暴堆砌,而非产品研发和品牌深耕。这种在跨境电商野蛮生长初期带来暴利的模式,在2021年亚马逊的铁腕合规治理下一夜崩塌,留下的只有巨额库存和滞销残骸。

而创始人杨建新在高位套现、挥袖离场之后,留下一个脱离造血能力的空壳,任由职业团队背锅接盘,而留在牌桌上的接盘方和股民,只能在惨烈的消耗中见证着旧帝国的最后余光。

跨境通的故事,作为中国跨境电商行业从草莽跃进到大浪淘沙的一个缩影,留下了让人沉思的商业剧本。对于帕拓逊两位创始人的“有罪判决”,或许能让法院账面上的应收账款有所改观,但却无法改变这个帝国早已失去创新灵魂和核心竞争力的铁一般现实。

当一家公司把精力全放在跟自己人打“漂亮仗”,而不是在外部市场竞争中收复失地的时候,它的结局其实已经提前写在了财报的“累计亏损”一栏里。跨境通的追责故事越扒越有料,但扒到最后,发现那不过是盛筵散场后一地鸡毛中最响亮的一声叹息罢了。


文章来源:江玉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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